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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商解读丨《进一步深化中国(广东)自由贸易试验区改革开放方案》




一、深化改革

        2012年12月7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八大后离京视察第一站就到前海,对前海开发开放作出重要指示:“前海开发开放是深圳经济特区发展的新契机、转型升级的新推力、改革开放的新起点、粤港深港合作的新平台。”

        前海蛇口自贸片区挂牌成立三年以来,已经累计推出319项制度创新成果,其中全国首创或领先的131项,完成首批10个制度创新体验展示区建设。


        《粤港澳大湾区规划纲要》出台前夕,国务院公布广东自贸区改革方案,为湾区建设指路。这是推进广东自贸区更深层次的改革创新和更大范围的对外开放的纲领性文件,可以说是广东自贸试验区改革开放方案的2.0版。《进一步深化中国(广东)自由贸易试验区改革开放方案》是对三年前《中国(广东)自由贸易试验区总体方案》的深化,这一深化主要体现在:

        1.“两区一枢纽”的战略定位得到明确。《深改方案》提出了围绕打造开放型经济新体制先行区、高水平对外开放门户枢纽和粤港澳大湾区合作示范区。

        2.《深改方案》提出要建设国际航运枢纽、国际贸易中心,这是广东首次在国务院文件中确立了国际航运枢纽、国际贸易中心的特殊定位。

        3.和三年前的总体建设方案相比,《深改方案》更加强调自贸试验区作为制度创新的核心,而制度创新也将更聚集于构建更高层次的开放型经济。

        4.针对建设开放型经济新体制先行区,《深改方案》就对标国际先进规则出台了多项措施。一方面,将进一步转变政府职能,依法下放至地级及以上城市的省级管理权限,将进一步下放至自贸试验区;另一方面,将进一步放宽市场准入。

        5.建立与国际营商环境相适应的市场环境,缩小我国现行制度与国际通行规则的落差,为主动参与国际竞争和融入全球化奠定坚实基础。


        相比于同时发布的天津、福建自贸区改革开放方案,
广东自贸区(特别是前海自贸区)的突破方向及看点如下:

        1.建设国际贸易中心。推动建立统筹国内和国际市场、空港和海港资源、在岸和离岸业务、货物贸易和服务贸易的全球供应链核心枢纽。

        2.建设金融业对外开放试验示范窗口。积极吸引各类国内外总部机构和大型企业集团设立结算中心。

        3.提出支持深圳证券交易所参与金砖七国交易所联盟,推进创新型期货交易所建设,建设再保险中心等,着力推动区域金融中心建设。

        4.支持符合条件的中外资金融机构深化股权和业务合作,构建金融业综合统计体系,加强金融信用信息基础设施建设。

        5.建设广东区域性股权市场,根据资本市场对外开放进程,适时引进港澳及国际投资机构参与交易。

        6.大力发展金融科技,在依法合规前提下,加快区块链、大数据技术的研究和运用。推动与港澳在科技金融、技术研发和转化、知识产权保护和运用、人才引进和培养、科技园建设和运营方面的交流与合作。

        7.拓展金融IC卡和移动金融在自贸试验区公共服务领域的应用,为粤港澳居民跨境往来提供便捷的支付服务。

        8.推动创新创业基地与粤港澳地区的天使基金、私募基金、融资担保公司、证券公司等机构合作,按照市场化原则设立粤港澳青年发展基金、创业引导基金、创业导师基金等。

        9.支持粤港澳机构(银行机构除外)合作设立人民币海外投贷基金,为企业“走出去”开展投资、并购提供投融资服务。


二、面临挑战

        几年来,前两批自贸试验区的试点工作取得多方面重大进展,一批重要成果复制推广到全国,总体上实现了建设初衷。随着改革进入深水区,自贸区的制度创新面临越来越多挑战,尤其主要集中在法律和事权约束大、支持政策碎片化、政策协同仍有空间,事中事后监管难度大、与香港体制机制创新联动有待加强等。

        法律和事权约束大。例如,自贸试验区的试点工作深入后,创新事项会触及中央或法律层面,由于受到事权不足和现行法律法规的约束,自贸区的一些制度创新面临障碍。目前自贸区的制度创新取得了不少成果,但多数停留在部门内部的流程优化,跨部门深层次改革措施较少。究其原因,主要是各级法律法规束缚较多,跨部门协调难度较大。

        支持政策碎片化、政策协同仍有空间。自贸试验区在落实某一部委的支持政策时,存在缺乏其他部委的相关政策配套的情况,即便同一部委历年下达的政策有时也缺乏连贯性,使不少政策公布后不能及时落地,或者落地后反而造成企业办事更加不便。

        事中事后监管难度大。降低准入门槛、提高企业便利度是自贸试验区制度创新的重要方向,但门槛低了、企业方便了,政府部门事中事后监管的压力随之而来。综合执法是自贸试验区探索政府职能转变、加强事中事后监管的重要举措,但随着自贸试验区制度创新的不断深化,综合执法的专业化要求越来越高。

        与香港体制机制创新联动有待加强。5月4日粤港澳大湾区企业家联盟主席团与林郑月娥会面时提出,由于粤港澳三地分属不同的关税区,实行一国两制,并且三地的领导层次高,因此未来的大湾区统筹委员会需要由国家领导人亲自挂帅,方能有效统领中央有关部委和粤港澳三地,为大湾区发展制订全域性、战略性的决策,督导统筹大湾区战略及机制的全面创新。其次,人才的流通不畅是窒碍香港创新科技以至金融创新的瓶颈,内地人才到香港工作生活有许多限制。

        2018年5月4日上午,林郑月娥与粤港澳大湾区企业家联盟主席团会面时指出香港发展面临两大瓶颈:一是土地,二是人才。未来的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将有利于香港突破上述局限,为香港更好地融入国家发展战略,共建美好未来赢得更广阔的空间。

三、蕴含机遇

        2003年,内地与香港签订《内地与香港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即“CEPA框架”),此后两地在此框架下推动服务贸易自由化。尽管此后连续两次签订补充协议,但由于缺少具体实施细则,粤港经贸合作中一直存在“大门已开,小门不通”或“玻璃门槛”的问题。致公党深圳市委会在2017年底提交的一份政协提案中指出,香港服务业进入内地,目前仍面临诸多障碍。《深改方案》的发布对香港多个专业服务业的未来发展趋势将产生重大影响,值得关注:

        1.《深改方案》明确将进一步推动粤港澳职业资格互认试点工作、积极引进港澳高端服务业和高层次人才。

        2.在专业服务业方面,研究推进在自贸试验区工作的港澳金融专业人士通过培训测试的方式申请获得内地从业资格,其在港澳的从业经历可视同内地从业经历。

        3. 在建筑业方面,研究在建设领域取得香港执业资格的专业人士在自贸试验区港商独资或控股的开发建设项目直接执业或开办工程技术服务有关企业的模式;允许港商独资或控股的开发建设项目试点采用香港工程建设管理模式;支持自贸试验区探索制定香港规划、建筑、设计、测量、工程、园境等顾问公司和工程承建商在自贸试验区注册成立公司或提供服务的准入标准和业务范围界定标准,以及香港企业参与自贸试验区内项目投标的资格条件。



        从法律服务业来看,《深改方案》中蕴含了以下几个方面的机遇:

        第一,《深改方案》对知识产权保护体系提出了更高要求,其目标是完善知识产权保护和运用体系,对标国际投资和贸易通行规则。鉴于法律人在制度创新与完善上的专业优势,《深改方案》为法律人参与自贸试验区知识产权保护体系制度完善提供了更多机会,《深改方案》中指出:“探索建立自贸试验区重点产业知识产权快速维权机制。探索互联网、电子商务、大数据等领域的知识产权保护规则。探索建立公允的知识产权评估机制,完善知识产权质押登记制度、知识产权质押融资风险分担机制以及方便快捷的质物处置机制,为扩大以知识产权质押为基础的融资提供支持。建立专利导航产业发展工作机制。深化完善有利于激励创新的知识产权归属制度。”

        第二,《深改方案》为法律人参与建设多元化争端解决机制提供了新机遇,《深改方案》中指出:(1)“推进‘诉调对接’、‘调仲对接’,建立公正高效便捷的经贸纠纷解决机制,加强商事法律综合服务。”(2)“建立包含行政执法、仲裁、调解等在内的多元化知识产权争端解决与维权援助机制,探索建立自贸试验区重点产业知识产权快速维权机制。”

        第三,《深改方案》为联营律师事务所业务扩展提供了新机遇,《深改方案》中指出:(1)“允许自贸试验区内港澳与内地合伙联营律师事务所的内地律师受理、承办内地法律适用的行政诉讼法律事务。”(2)“允许自贸试验区内港澳与内地合伙联营律师事务所,以本所名义聘用港澳律师。”(3)“扩大合伙联营律师事务所业务范围”(4)“建设企业‘走出去’综合服务平台,为企业对外投资提供投资备案、金融、会计、法律、安全预警等服务。”

        第四,《深改方案》指出了“对标国际先进规则”、“打造粤港澳大湾区合作示范区”,使前海法律人肩负着历史责任和使命担当:通过改革开放、通过国家“走出去”的战略实施,将香港法律界与内地法律界联合在一起,建立国际化、全球化、“走出去”的中国企业、产品、服务、金融、知识产权的规则与标准。

四、结语

        今年全国“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广东代表团审议时对广东提出“在构建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体制机制、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营造共建共治共享社会治理格局上走在全国前列”的嘱托。自贸试验区承担着全面深化改革、扩大开放的使命,面对新情况,自贸试验区制度、机制改革创新不能止步,需要加大压力测试,进一步扩大其改革开放的引领作用和外溢效应,唯有此才能贯彻落实习总书记的指示精神,更好完成中央赋予其的历史使命,开创前海新时代背景下的宏伟历史篇章。

        马兴瑞省长在5月25日与粤港澳大湾区企业家联盟代表团会见时指出,粤港澳大湾区建设是习近平总书记亲自谋划、亲自部署、亲自推动的国家战略,三地应以打造国家参与全球竞争重要平台的高度,来谋划大湾区发展。同时,马兴瑞省长表示广东将认真落实即将出台的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深入开展"大学习、深调研,真落实"活动,更好发挥一国两制优势,抓住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键问题,着力推动解决制约融合发展的人流、物流、资金流、信息流等要素便捷流动的体制机制障碍,形成支撑大湾区改革开放的创新政策体系。要进一步扩大开放、放宽市场准入,不断深化"放管服"改革,加快打造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的营商环境,增强经济发展的活力和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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